体现体育竞技精神 隐藏巨大利益链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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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环球时报驻法国特约作者  潘亮】法国队在卡塔尔世界杯赛场上有着不俗的表现，球员的每次进球都引发球迷尖叫与疯狂。然而，比起少数能赴现场观战助威的幸运儿，大多数法国人只能等在自家电视屏幕前摇旗呐喊。不过，与赛场距离千山万水丝毫不能减少法国人的参赛热情，他们甚至还增加了一份额外的火热，如火如荼地进行一场线下较量——拼世界杯《球员相册》。

收集32支参赛队球员大头贴

旅居法国多年，记者数次亲身体验了令法国人狂热的《球员相册》比拼。这种类似集邮册的精装杂志内页覆盖了32支参赛球队的空白相册，收集者若能以最快速度集到每个球员的不干胶大头贴，将其粘到对应位置，将被视为圆满“完成”一届世界杯赛事。

蒂埃利是《球员相册》铁杆粉丝，从1970年墨西哥世界杯起，他购买、收集球员不干胶大头贴已有52个年头。集齐《球员相册》并不简单，因为出版商每届赛事都会推出数枚“稀有版”大头贴，这需要球迷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选购、对比、交换才能集齐所有球员照片。公司咖啡时间、同事聚会时间还有周末，不同球迷们聚在一起为交换照片忙得乐此不疲。有球迷为此建立社交群组展开讨论，还有人因此驱车去数十公里外的报刊亭购买，因为有消息透露“那里的‘稀有版’大头贴出现概率高”，更有人参加线上“稀有版”大头贴拍卖。

蒂埃利表示，打开一套密封大头贴充满神秘感和仪式感，“我将《球员相册》摆在茶几上，每当有‘新球员’加入相册，我会在电视屏幕上关注他的身影，熟悉他的名字和球技。到赛事结束，《球员相册》已至少被我翻阅上千次！”作为“老将”，蒂埃利在赛事开始前两个月出手，大概用一个月时间就能集齐相册。16岁的艾利还是个新手，“除了追比赛，为收集大头贴和球迷见面交流、交换，也让我结识了新朋友”。

受争议的“印钞机”

记者特意购买的本届世界杯《球员相册》售价3.95欧元，内含4套共20张大头贴，我于是立即明白，集满剩余600张大头贴及20张“号外”大头贴绝非易事。这正如《球员相册》发烧友阿尔邦所说，先于他人集到全部大头贴本身就是一次诠释了拼搏、耐心及技巧等体育精神的竞技。打开《球员相册》，在32支球队的空白相册之外，记者还看到从淘汰赛到决赛时间表、卡塔尔各体育馆介绍、世界杯历史、“世界杯之最”百科等许多与世界杯相关的资料。

历史上第一本《球员相册》诞生于1961年的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。在“涉足”1970年墨西哥世界杯、1974年德国世界杯后，《球员相册》急速走红并步入“黄金时代”。仅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，《球员相册》出版商帕尼尼就获得超过10亿欧元的营业额。疯狂的相册比拼背后隐藏着巨额利润，日内瓦大学两名数学家建模计算了集满2014年世界杯《球员相册》的代价：收藏者要支出539.4欧元共4505张大头贴，才能从中挑出“620张全家福”。法国《收藏人和淘宝人》杂志称，一本完整的1970年墨西哥杯《球员相册》市价现在达3000欧元，若有球星贝利签名，价格为1.2万欧元。有人称《球员相册》就是“印钞机”。去年法国5名前职业球员将帕尼尼告上法庭，称其个人肖像在未经同意情况下通过相册进行商业操作。

业余选手也可入相册

不过让记者吃惊的是，在法国，不仅世界杯有《球员相册》，业余选手也能拥有自己的大头贴。巴黎近郊的旺沃小镇人口只有2.7万，然而该镇的少儿足球俱乐部已连续数年推出小球员的《球员相册》。经专业摄影师拍照及后期修图、设计，2022版的旺沃少儿足球俱乐部《球员相册》于近日出炉。

11岁的露娜在夏天入选旺沃少儿队，她兴奋地表示，以前小伙伴们都眼巴巴地盼着凑齐姆巴佩、内马尔、C罗等巨星的大头贴，如今自己的大头贴成了被购买、交换和收集的对象，感觉恍若“一夜成名”。法国一家出版商表示，有300家业余足球俱乐部制作《球员相册》，年均印制大头贴数量约2000万张。制作相册的预算在500到1000欧元之间，但可通过在相册内刊登商业广告轻松收回成本，因此很多俱乐部都愿意凑个热闹，并用相册鼓励球员努力，争取让自己的大头贴在未来“走出法国，红遍世界”。一位足球俱乐部教练说道：“相册对团结队伍发挥的纽带和象征作用是难以估量的。孩子成人后回首相册会发现，参与过、感受过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