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利用休假的机会,我带女儿回西北老家呆了一段时间。本想避个暑,没想到“过了个冬”。回家第二天气温骤降,尤其雨后,寒气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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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女儿还是穿着小棉袄在村里的路上撒欢,追着小羊羔跑。她还会缠着我把家里那只花猫抓给她。我说,“对猫猫来说,我们是陌生人,爸爸抓不住”。她就执着地鼓励我,“爸爸,我相信你可以的”,我哭笑不得。
村里的鸡鸣狗吠,鸟语虫鸣,让孩子找到了天堂。她肆无忌惮地疯跑疯玩,对一切都好奇,家里的每个东西都让她“如获至宝”,玩到尽兴处,连饭也不吃。
经过几天的冷雨,天气炙热起来,我们收割了麦子,在院子里一粒粒地铺开晒太阳。女儿没见过晾晒的麦子,她脱了鞋子,兴奋地扑进这一片“沙漠”。用她的小手抓起来,扬出去,如此重复,乐此不疲。上次这样玩,还是她两岁时回来,她在剥好的玉米粒堆里爬上爬下。
写出《童年的探寻》的作家韦伶说:“每一个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,都是一个造物主派来的探寻者。”在这广阔的天地里,孩子活泼好动的天性被释放出来。而且她还小,语言还没有被固化,可以把一个个概念都化为具体的形象,通过这样的方式去观察和表达出来的世界,是无比真实且细腻的。
在乡村,有无限的地方为她搭帐篷,挂吊床,带她看各种各样的野花野草,全身心地接触大自然,让童心童趣得到滋养和满足。正如韦伶所写:“草碰着我,风碰着我,阳光碰着我,雾碰着我,它们的手指不管是暖融融还是冰冰凉,都带着父母和大地老家那样的气味,它们抱着我,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孤儿。”
孩子在城里呆得久了,身边的一切,除了游乐场,就是一些公园,而且每每出去玩耍,人多嘈杂,没有乡村广阔天地里的那种亲切和静谧,无法让孩子忘我地沉浸其中。
记得小时候,我跟着父母下地割麦,用镰刀割不了几下就喊累。现在割麦实现了机械化,但由割麦、打麦、晒麦这个过程带来的满足和获得感,并不曾减弱。女儿也算是见证了小麦的成长、成熟,以及收割的过程。晒麦子的时候,我告诉她,我们吃的馒头、面条等都是由小麦磨成粉做成的。她听完后说,“是磨吗,那小麦会不会疼啊?”
小朋友的单纯,令人向往,人的一生有这样的时刻不多。他们没有分别心,不管是小动物还是植物,都是平等的,有生命的。有时候与女儿对话,对我来说,也是一种思考和自我意识的再次觉醒。
农村的夜晚,只要天气晴朗,她可以跟我坐在院子里数星星。我给她指北斗七星的位置,就像小时候奶奶给我指认一样。我也会告诉她,月亮有圆有缺,圆的像“饼子”,弯的像小船。她则倔强地告诉我,“圆的才是月亮,弯的不是。”
我想,以后每个假期,都带她回老家走走,看看不同季节的风貌和景色,让她多点时间在大自然里奔跑。厚重的大地或许会告诉她,尽情地奔跑玩耍吧,脚上手上脸上沾满泥土,那也是童年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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